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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謝謝大家的提問。那麼首先針對范委員的問題,我先做一個簡單的答覆。未來司法院如果審判機關化,意思就是說以後長程計畫,就是最高法院、最高行政法院大法官全部合而為一,就跟美國的Supreme Court一樣,如果到了那一天的話,當然就沒有裁判的憲法審查,裁判的憲法審查制度就是說一個金字塔,就是普通法院,那麼最高法院在最上面,整個行政法院系統也是一個金字塔,另外司法院就是大法官,所以就是因為有三個審判系統,所以我們才會讓最高法院的判決,有沒有可能讓大法官來審查,只有這種情況才有可能,如果哪一天全部三個小金字塔成為一個單一的金字塔,那當然就沒有裁判的憲法審查制度,所以裁判憲法審查制度就是在我們建立司法院審判機關化之前的一個過渡的一個階段,我們這個時候可以來考慮裁判的憲法審查,只是說這個是長期,讓最高法院最高行跟大法官合而為一,這個是用一部。

那麼第二個問題就涉及到有沒有違憲,這的確是最根本的問題,我剛剛一開始已經在說明、已經提出我個人的看法,那麼雖然鄭院長也提到我們憲法增修條文第五條規定大法官審理憲法第七十八條,還有組成憲法法庭審理違憲的政黨的解散,強調憲法第七十八條規定大法官的職權其實就是解釋憲法,那麼到底甚麼是解釋憲法?其實憲法當然就是包括解釋法律有沒有違憲、解釋命令有沒有違憲,當然有可以包括解釋裁判有沒有違憲,所以我個人是認為說呢,大法官要不要審理這一個裁判有沒有違憲,這個根本不是有沒有違憲的問題,那基本上是政策的一個考量,那麼最後其實也就是政治可能會考量的是哪一些因素呢?也就是說,各位認為目前的普通法院就是從地院、高院到最高法院,這三級三審的法院,它的憲法意識是不是夠高?那麼它提供給人民的憲法保護是不是足夠?那麼當然還可能涉及到剛剛王文玲委員提到的,也就是說,如果我們要引入這個裁判憲法審查,我可以很坦率跟大家說,大法官依目前它的capacity,它的那個容量其實是不夠的,那麼有很多原因……

就是說我們現在只有一個助理,美國、德國的最高法院的法官或憲法法院的法官,一個人都擁有五到六名的助理。如果說,這一個助理不能夠同步的增加的話,那麼我個人是認為說,那我們就沒有那個能量來容納這一個職權,所以這個是要像配套,當然這個就是說,如果你增加這一個法院,增加那麼多的助理,才能夠來審查這個裁判有沒有違憲,那這個是不是成本效益,是不是夠不夠?那這個我覺得就是在座的每一個人,你們來加以判斷。那麼另外,這一個可能剛剛王委員是認為說,我們現在如果引入裁判的憲法審查,那現在本業是不是,本業都還顧不了,那一年只做八件、七件的,這個過去前年,曾經有過這麼難堪的這個數字。不過基本上各位你們不要怪大法官,你們要知道說,我剛剛說過,錯的就是我們的那一個助理只有一位以外,各位要想想看,大法官的人數高達15位,那麼根據我們現行法律的規定,必須要三分之二,你才能夠做成一個解釋,我們現在制度是不管是合憲跟違憲,都要三分之二,所以意思就是說要十票,所以各位你要知道說,這個你要主持一個會議,15個人,然後你要獲得10票。這個是相當相當的難,所以各位就要知道說,一年有那麼多聲請案,可是我們的那個product就是真的是很有限,這個你不能夠完全說怪大法官,我覺得這個應該可以說制度使然,我們很多案件,是9比6、8比7,很多案件就這樣死掉,就那個辯論了非常久,可是就這樣案件死掉之後,就把他放著,擺著,擺著可能到幾年之後看看,當那個結構,大法官的人數結構,有時候很難看看有沒有那個機會。所以說他的那個本業,如果他這種時候本業我們都做不好,那麼還要再來增加裁判憲法訴願,那麼當然我要強調就是說,這是要有配套,就是除了就是也要增加大法官助理,另外我也認為說,應該要降低他的這個可決的人數,那麼我個人認為說,應該是從三分之二,降到二分之一,這個幾乎都可以說是,絕大部分國家的憲法法院或最高法院的通例,通例都是單純的多數決。

那麼另外呢這個引進裁判憲法訴願,可能大家會擔心是不是會變成第四審,坦白的說,我不否認,人民有可能是會把他當成第四審,從我們國人的這個訴訟的文化,我相信那個大家會認為,告到第三訴,他還一定會鍥而不捨,還是會向大法官聲請解釋,那麼要如何的來區分這一個大法官的裁判憲法審查跟那個終審法院的一個判決,這個我只能夠說,在德國,他也是在討論這個問題,那麼他有一個判準,這種判準他基本上就是說,如果終審法院的判決,沒有能夠辨識這個案件他所蘊含的基本權的關聯,而沒有把這個案件會涉及到基本權的衝突來做衡量的時候,也就是說該做基本權的衡量而你沒有衡量,那麼這時候他可以介入審查,所以就像剛剛的鄧元貞案,如果說終審法院根本完完全全就是說,根據民法的規定你就是不能重婚,你如果重婚的話,後婚無論如何就一定要撤銷,可是這個涉及到就是說大陸的元配,跟後婚的這一個,他們這兩個人基本權的衝突。所以這個例子就可以知道說,如果你普通法院,就是最高法院完全沒有意識到,這裡面有基本權的衝突,那麼這時候,他們的憲法法院可以介入;或者第二種情形,如果最高法院他也已經意識到,這裡有基本權的衝突必須衡量,那麼在德國他們說,如果他們衡量,有一個很明顯的原則性的重大的錯誤,那麼這個時候,他也可以審查。那麼大致上是,就是這樣子。那麼當然這還是很抽象,不過這個就是德國的憲法法院就是根據這一個判準,再來決定說,哪個是他要收,哪個是他不要收。

那麼最後我要跟大家講,這也的確就是成本,成本的考量的問題,王委員講的我覺得我都承認,就是承認,以德國來講的話,一年他的那個裁判的憲法審查的那個收入的案件,好幾千件,甚至曾經有高達過一年達到八、九千件,可是他的受理成功的,被憲法法院所受理,大概百分之一到百分之二,那個每一年當然數字並不大一樣。那麼所以德國他們也的確,我不否認,他們學界也在討論,我們要不要繼續讓裁判的憲法審查制度繼續存在,德國的確有這種爭議,可是這種爭議很多年來,即使有這個爭議,可是到目前為止,通說還是承認裁判的憲法審這個制度是有價值的,所以他還是存在這麼多年。所以不要說因為德國有這一個討論的呼聲,就講說德國要把它廢掉,這個並不是,所以說呢在德國他們絕大部分,很多有重要的憲法意義這個憲法法院的裁判,其實都是來自裁判的憲法審查這個制度,所做的這個判決,所以德國現在的通說就是認為,如果憲法法院沒有裁判的憲法審的制度的話,他們很難想像,他們現在的裁判,他們的憲法法院到底是長成甚麼的這一個樣子。

那麼當然在台灣,如果我們引進來的話,我們現在假設,我也相信可能一開放的話,可能會有數千件的案件就蜂擁而來,所以他的那個配套,當然是包括說,讓大法官可以來選案,可以來選案,那這一個還有剛剛所說的配套。不過就是說,當假設,只有一年選那個結果,只有百分之一或二被大法官受理,那麼這時候人民會不會失望,那麼一年假設說數千件,受理的也就只有百分之一到二,百分之九十八的人他的案件沒有被受理,那麼人民會不會失望?我相信會。所以這種失望是不是,我覺得這個就是一個我們必須要衡量,就是說當你只受理百分之一到二,可是呢他這百分之一到二,如果能夠做成有意義的這一個憲法的這一個解釋,那麼他對人權,是有重大的貢獻,那當然他的犧牲的可能就是說有98%他可能覺得大部分這個是沒有憲法疑義,所以這種成本效應考量,我們是不是能夠接受?德國是能夠接受的,那麼我們能不能接受,我覺得我個人的一個看法,如果要引進裁判憲法審查的話,我也,我也是認為說,就先試行,比方說修法,再讓他試行五年或者是八年,就一任八年。在這個試行期之後,再來評估看看,我們這一個裁判憲法審查制度,是不是能夠達到那一個維護人權的功能,還有就是說大家都以他的成本效率評估,是不是認為說,還站得住腳,所以先讓他試行幾年,然後呢可以做進一步的評估,以上謝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