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其實對我來講,大概是本土所有議題裡面最具有高度共識的議題之一,應該是不難解決,那其實學長他是二十三年的法官,我是十三年的檢察官。不要說是現在這些小朋友,當年我在受訓的時候,我記得我入所第一個月跟老師表達的意見就是說,我們使用這種文言文體來寫作,使我的思維跟論述受限了,尤其是有一些舶來品的法律概念,像陳委員曾經提過家族相似,你要怎樣文言的方式去表達是一個很痛苦的事情,那我們說,這是我們一個論述跟表達的工具,理論上不應該反過來限制你的思考才對,那當時老師給我的回應是說,應該無此問題。但是經過若干年後,我有入所去擔任導師,我也一樣去教過這樣子的書,那我也慢慢體會到說,實務上為什麼會形成這樣子的現象,當然他有許多奇奇怪怪的理由,就一部分是說,因為我們的法律用語跟我們以前所讀的法律教科書,在法律這個圈子裡面大家就習慣用這樣的語體來討論事情,甚至有一些人有一些專業虛榮感就是說,我寫得越是艱澀,看起來我的學問越是高明,那當然這不足取,那有一些部分是想要訴諸法律的權威、文字的權威,這也不足取,那有一部份是像德國人講說,是法律在說話,因為我們是歐陸法系的國家,從概念推演開始進行,所以我們要要求他文字的莊重感,對我來說那也不是真正的關鍵的因素。

其實剛剛學長所講說,這個次查、仍查、再查、又查,我們在司令所基本上已經不大教這些事情,就我在當導師的時候就不大教這些事情。那二重否定跟三重否定是強烈建議學生不可以寫,寫了其實我在書類改字評的時候一定會把它指出來,說這是一個不適當的句構,那你說學生出來之後為什麼還是會繼續出現象這樣子的判決或起訴書、不起訴處分書呢?因為出來之後他們還是繼續去模仿前輩的書類,那做了法律檢索之後,可能找到的就是這樣子的判決,另外一件事情,這樣子的文體,其實某種程度是實務工作者他們共用的通訊協定,大家可以共享大家的工作成果,他的立稿套來套去的對不對?你曾經寫過這樣的文章、曾經做過這樣的交代,我不要從頭一磚一瓦的蓋起,我就直接引用、複製、貼上,再做一點修正就好,那如果原先最早的書類文體是長的這個樣子,我要把它複製過來,只是因為這一段要去改通篇的問題,是很麻煩的一件事情,那我就不如全部照引,就維持這個文體繼續做下來,所以它有很多問題。但是,問題的關鍵不盡然是這樣子而已,這麼簡單,如果單純是這樣子的因素,那應該都是可以克服,我覺得實務上真正顧慮的是在於,有關於書類良率的,這個書類這個說法其實也是很不親民的對不對?從日本用語直接翻譯過來。有關司法文書的良率的控制才是大家主要顧慮的因素之一,就是大家出來做都經過若干年之後都要提出書類做這個書類的審查,那審查委員通常就像學長講的,是部分司法界的大老來做這樣子的審查,那其實他們並不都是保守封閉的態度,很多人是採取開明的態度,但是在若干年前,我們實務上也曾經出現個別的法官,去嘗試做這個語體文、白話文的書類寫作,但是最後的結果不是這麼好,他看起來不但喪失了文書的莊重性,而且最重要結論是可讀性並沒有提高,所以反而讓大家心裡有一點點顧慮。

所以反而就回到原先保守的狀態去,我記得以前蘇永清副院長有一個很有趣的比喻,他是說我們大家不斷的去罵判決寫作或者是檢查文書的寫作這件事情,好像工廠作業員一樣,大家寫出來千篇一律。可是其實我們從反面去想,你倒過來想,如果他變家庭手工業會不會比較好?他會鼓勵到個人風格的多元,但是如果你沒有適當的控制化,那個判決可能是不能主讀也不一定,所以有很多實務上的前輩,他們顧慮的是這個樣子,就是說文言文的寫作方式雖然是比較僵化,但是實際上他有控制品質的某一種程度的效果,那要全部改成語體,到底要通俗化到什麼樣的程度,會是一個問題,那就司訓所來講我在教的時候,就我在司法官學院在教書的時候,其實大部分講座也都是持開放的態度,我們盡可能也不去教那些詰屈聱牙的文字,但是他畢竟是一個以市場需求為導向,以前曾經有前輩跟我說過,司訓所公公婆婆有夠多,不只是司法院跟法務部,他們想要什麼樣的法官跟檢察官。立法院今天忽然想要推一個什麼樣政策他也去告訴你說我要加24小時,什麼樣的時數,你就得照辦。我進所之前一直在罵這個機構,進去之後我覺得他們好可憐,因為他們要承擔各方面的期待,每個人都希望加一點,這邊加一點性別平等,那邊加一點人民參與審判的訓練,所以到最後他就擠爆了。

所以對我來講,如果直觀來講,我講一些low tech的事情,比較高科技的事情,就維志委員他講得比較完整,我覺得基本上來講,大家可能如果認真地看過這一本當年努力的成果,就知道說我們不需要全部都重頭,這一本通俗化範例彙編,其實當年做出來的時候,他裡面有三種文體,最舊式的文體還有簡化版還有通俗化版,各位如果去看通俗化版,基本上他就每一個段落像剛剛元慶委員所講的那個標題,其實我們那個結構,其實我們本來就存在,事實積極證據,也是認定犯罪事實所憑的證據,那對被告辯解判斷,論罪求刑,這個在一個刑事判決裡面,基本結構我們早就已經建立起來,但法官寫作不習慣使用這樣子,綱舉目張的方式去寫,大家把他寫成,大家常常笑說找不到句點在哪裡,其實只要適當的編排,做過重新排版,那也適當的標題,那用表格或是其他方式做處理,其實就很快能夠達到部分的成果,那我覺得這個部分大家是有共識,基本上來講,只要我們再給他多一點的今天做成決議之後,多一點的推力,我相信實務上應該很快就可以就這部分作出回應,我簡單報告到這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