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總統好、各位大家好,很高興今天抽到籤王,是最後一位,有一個不情之請,我想把你們的眼光放在這個屏幕上面,因為今天的主角不是我,而是他們這些人。三個月前,也就是在我們各組的司改會議召開期間,這個案子終於宣判了,終於。我為什麼會用終於?因為這個案子的背後是這三位老人家,流浪法庭三十八年的故事,各位沒有聽錯,到今年的五月份他們流浪三十八年了,他們的人生官司從刑事到冤獄賠償到民事求償,這件官司怎麼打出來的?在刑事的部分,三位老人家從民國六十八年被偵查、羈押、起訴,一年以後,一審宣判,兩年以後二審宣判,可是隔了二十五年半以後三審終於定讞無罪,為什麼會打這麼久?因為二審不斷的宣判,三審不斷的發回,來來回回十二次,他們打贏了官司,三個人都無罪定讞了,他們跟國家求償,經過了……對不起,經過了四年七個月,三位老人家拿到賠償了,有人拿到三百多萬、四百多萬、五百多萬。

但是各位我要請你們看一下這兩位老人家,他被羈押了一千五百天、他被羈押了一千五百零一天,只差了一天,賠償金額差了一百五十萬,我記錄這件官司今年第十三年。兩年前,他過世了,他過世之前我訪談過他,他說了一句很哀怨的話:「司法害死我了。」再接下來,十天前,我跟他說,柯先生,我跟他說:「我可能有機會跟小英總統見面,你有沒有什麼話需要我帶給小英總統?」他嘆了一口氣說:「司法誤了我一生。」再看這件冤案,民國一百年我們的檢察官在花蓮地區一口氣起訴了十二名官警,可是打到最後面,十一個人全部無罪定讞,而且拿到了刑事補償。各位我們在這個表格上面,我看到了至少三個對照組,三線一星的大隊長,跟一線三星的警員誰拿得多?這三位通通是刑事組長,也就是現在的偵查隊長,有的人押的天數還一樣,誰拿得多?再看後面的,這兩個人都押了七十一天,誰又拿得多?

最後我要講的是,這一次我們的司改會議,當然,我們的討論內容包山包海,包了一堆,可是有些是我們沒有關照到的,刑事補償它就是其中之一,從過去的冤獄賠償到現在的刑事補償,它的唯一標準就是沒有標準,各位,在這樣的情況之下,司法當局有沒有想到一個問題?這樣的刑事補償標準已經對當事人造成了二度傷害。舉例來說,我去訪談的很多的人,我印象最深刻的是,有一個爸爸,一個警官,他純粹就是標了一個會給他的孩子買小提琴,結果被檢察官用貪污起訴,就是這個案子裡面的偵查隊長,最後他的補償金額,當他看到跟人家不一樣的時候,他說了一句話:「司法判我無罪了,可是判我這個錢,我到底有罪還無罪?」對不起我只要再花一點點的時間,我為什麼會寫這句話?我始終覺得我們台灣的司法改革有一部份的原因出現在我們的檢察官跟法官,你們沒有同理心,沒有辦法將心比心。舉例來說,如果起訴這個案子的檢察官,你是這十一位警官跟警察的其中一人,對於這樣的檢察官,拿一堆根本不是證據的證據去起訴還羈押,這位檢察官你甘心嗎?再看這個案子,經過二審跟三審宣判的這將近一百位的法官,如果你是當事人,你在法庭裡面流浪了三十年,你甘心嗎?所以我最後我要講的是,台灣司法改革它的藥方籤很多,可是我覺得回歸到你們的本質,我相信很多的司法官,當你們從法律大學畢業的時候,你們的老師可能跟你們講過一句話:「莫忘初衷。」請你們捫心自問,當你們在起訴一個案子、判決一個案子之前,那一分鐘的時候,可不可以想一下,你們的良心其實是可以超越法律的,謝謝各位。